我暗道糟糕,情急之下连忙屏住呼吸,使自己尽量不去吸入焦臭的气体。
“咳咳咳。”
正当我想要迅速撤离车厢之际,后座突然传出剧烈的咳嗽声,隐约之间我还听到了说话的声音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为什么这里面的味道这么冲!”
声音是从易有道的口中发出来的,听到他的声音后,我心中先是一喜,随即大声对他吼道:“易哥,你先出来,车内不宜久留,快点,来不及解释了…”
或许是因为我的语气非常严肃,所以一下子就让易有道醒定了过来,他摇晃了脑袋,随后又环顾了一眼四周,当看到车辆正前方的情形时,他顿时露出一脸错愕的神情。
“还呆愣着干嘛?快点出来帮忙把宫寒移出来,不然就来不及了!”
我更加焦躁地对易有道吼道。
“哦哦,我现在就出来,哎呀。我的脖子怎么这么疼!”
易有道一边喊道,一边揉搓着自己的脖子。
“刚才差点就车毁人亡了,现在能捡回一条性命已经算不错了,你还哭爹喊娘,还不利索点…”
我没好气地对易有道说。
“噗嗤。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,吉普车内突然爆出一阵闪亮的黄色光芒,紧接着,更加难闻的气体随着这阵光芒逸散出来。
看到这样的情形,我自然明白这是什么原因,口中不忘开声道:“他娘的,这车算是废了,里面的线路发生短路,现在肯定修不了。”
“我看不止车废了那么简单,你现在马上将宫小子搬出来,快点…外头的油箱裂开了。”
易有道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,我顺着他低头的方向看去,此时,旁侧的柴油正不住地从一个小口子“啪嗒啪嗒”往下流。
“快点帮忙啊!你救宫小子,我来搬尾箱的装备!”
易有道吼的这声仿佛一个炸雷响彻我的耳膜,我登时被他的吼叫声给吓了一跳,但错愕的表情仅只维持一两秒钟,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。
“兹兹。”
方向盘周围的线路突然发出吱吱的尖叫声,我抬头看向声源处,只见那个地方不断有火花迸现而出,看到这样的情形,我的内心更加慌张,手脚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易有道的眼中布满了恐惧,他慌忙撑开后尾箱,随即艰难地将接近两百斤的方形箱子拖出来。
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宫寒背到二十多米远的位置,将他放在地上后,我立刻回到易有道的身边。
正当我和他将装备搬离数米远时,身后异象横生。
“噗嗤。”
……
……
“快,不要管了,将东西丢掉,跑!”
耳根旁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,这声响我再熟悉不过了,就是之前追击我们的那辆车在临近爆炸时候发出的尖鸣。
这声响一出现,那就意味着爆发即将发生,此时,我已经顾不上手头的装备武器,我将易有道死扣箱子的手指给掰开,随即拖着他迅速奔向前头。
“该死,要是没有那批装备,那接下来的行动就要作废了…”
易有道脸色惨白,他不断念叨着这两句话,看起来跟一个偏执狂没有什么差别,我不知道他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冲击,一向精明的他为什么会想不通性命和装备两者孰轻孰重?这不科学啊!
还未等我多想,身后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响动,我的脚下仿佛发生了强烈的震动一般,突如其来的震动使得我再难站稳,我顺着惯性向前扑了出去。
“小心…”
易有道突然扑在我的身后,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,身后强大的冲击波顿时把他掀飞出去。
“轰隆。”
虽然我感受到了背后火辣辣的疼痛,但身上却连一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,我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嘴角也不停有液体流出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哎哟,痛…痛死我了…”
浑身的伤痛让我忍不住叫唤出声,我努力睁开眼睛,极力想要看清楚周围的情况,但现在,我的眸子上仿佛被涂了一层饱蘸油脂的薄膜,四处都是一片模糊,眼前似乎有人影在走动,不过却给我一种极其不真切的感觉。
我重新闭上了眼睛,脑海中顿时又显现出了昨天晚上的惊险场面,一想到我差点死于爆炸中,我的内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我突然想起易有道为了让我逃命,于是他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住了最为强劲的冲击波,可现在,现在他在哪儿?他还活着吗?
“啊!脑袋…脑袋好痛…”
我晃晃脑袋,要不是后背隐约传来的疼痛,我还真以为自己现在就在阎王爷的阴曹地府呢!
“不要担心,都过去了…”
耳边猛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,对,那个声音的主人一定是易有道!我确信自己没有听错,一定是他!
“易哥,你没死?太好了…”我挥舞着双手,试图抓住易有道。
“你这混小子,才一想来,就咒老子死,真是造业…”
易有道的埋怨声还在继续,不过我却没有叫停,只是觉得这声音让我感到无比的心安。
我使劲揉了揉眼睛,随后尝试着睁开,这时我总算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形,易有道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,而我,则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,身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换上了和易有道相同的衣服,双臂还被包扎上了数层药味浓重的绷带。
我直勾勾地盯着易有道看,他的头上捆扎着一团绷带,看样子应该是下巴或者脸颊的某个部位脱臼了,也难怪,他昨天晚上被气浪掀飞,从高空中掉落没把他摔死就算是祖上烧高香了。
更庆幸的是,他的脸色早已恢复了正常人的颜色,而宫寒就站在易有道的身边,宫寒则更加离奇,他看起来极其健康,仿佛昨天晚上的术法以及爆炸对他没有造成半分后遗症。
见到这样的场面,我的心里猛然一扑,禁不住暗道:这他娘的究竟是怎么回事?

